铜镜里，苏月笙的眉笔在白瓷面上轻轻转动，遮住眼下淡淡的青黑。三天了，宫里的人都这么说，皇帝陛下自从那场闹剧之后，就再也没踏进冷宫一步。连她这位前朝贵妃，如今也只是个禁足的罪人。苏月笙嘴角扯了扯，笑得有点酸溜溜的，但那股子倔强劲儿倒没软。日子总得过下去，不是？

正描着眉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苏月笙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宫里的太监宫女，这身段，这步子……她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猛地转过身去。

只见门口站着的，是个身量窈窕的齐国美人。那女子穿着一身鹅黄的宫装，头上戴着赤金凤冠，极显那一张祸国殃民的俏脸。她身姿摇曳，姿容明艳，特别是那双勾人的凤眼，像会说话似的，看得苏月笙心里直发毛。

“贵人有礼了。”齐贵妃微微颔首，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高傲，“听闻贵人这几日身子不适，特来瞧瞧。”

苏月笙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贵妃娘娘客气了，臣妾无事，只是闷了，出来走动走动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娘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？莫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齐贵妃笑着摇头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，“陛下召见贵人，特命我在此等候。”

苏月笙心里“轰”地一下，差点没跳起来。皇帝？他怎么来了？就为了看她？这绝不是闹着玩吧？她明明记得前几日宫里传得沸沸扬扬，说皇帝一气之下，要把她贬为庶民，发配岭南的。怎的转日就变卦了？

“陛下……他怎么说？”苏月笙声音都有些发颤，不是害怕，是……激动！

“陛下说，”齐贵妃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“他说，冷宫的凤位，本就是给贵人坐的。”

苏月笙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作响。凤位？冷宫的凤位？这皇帝……是疯了，还是脑子不清醒？

“陛下还说，”齐贵妃见她呆若木鸡，又补了句，“他说，从今日起，贵人不再是苏贵妃，而是……呼延觉罗羽，盛世凤妃。”

盛世凤妃？

苏月笙猛地抬起头，看着齐贵妃那张笑眯眯的脸，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呼延觉罗羽，这名字……她不是苏月笙吗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姓苏，何时成了呼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