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

冷宫的庭院里落了薄薄一层灰，连个苍蝇都能跑得东倒西歪。苏月笙盘腿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窝头，慢慢啃着。牙都快被硌断了，但这总比饿死强。

外头的侍卫换了一波又一波，眼神越来越不耐烦。她猜得没错，皇帝是真不打算来了。前两天还有个宦官给她送过一碗汤，被她随手泼了出去，现在连汤影子都没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苏贵妃嘛，又作什么妖呢？”尖酸的声音又来了。

苏月笙没动，也没回头。她知道是哪个。是当初宫里有脸跟在她屁股后面献殷勤的宫女，后来被她随手训了一顿，现在肯定是恨之入骨了。

“我作什么妖？我半夜三更给皇上更衣沐浴，伺候他龙体安康，怎么就作妖了？”苏月笙终于开口，声音懒懒的，透着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，“还是说，皇上驾幸娘娘这样的，本就是罪过？”

那宫女叫柳如烟，看着年纪不大，尖嘴猴腮的。此刻她正一脸得色地挤眉弄眼：“哼，死了头，还敢顶嘴！是不是给哪个野男人气的？”

苏月笙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倒是想看看，这女人能蹦跶几天。冷宫里就这么点地，你不爽我，我还不爽你呢。

柳如烟见她不接茬，急了：“你给我听好了！皇上说了，你罪孽深重，着令永久禁足冷宫，没有赦免的可能！现在，还不赶紧跪下谢恩？”

苏月笙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背对着柳如烟。她站得笔直，像根劲松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。

“谢恩？”她拖长了声音，“我怎么谢？用我这三注定要死的命，谢皇上不杀之恩？”

“你！”柳如烟气得直跺脚，“反了你了！看我不把你那点杂碎都抖出来！”

说着，柳如烟就朝她走过来。苏月笙眼睛一眯，握紧了揣在袖子里的铁片——是前几日削苹果时藏在袖子里的。

果然，那女人走到跟前，就想去揪她的头发。苏月笙手腕一翻，铁片“当啷”一声拍在那女人腿上。

柳如烟惨叫一声，捂着腿在地上打滚。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娘娘，下手这么狠。

“滚！”苏月笙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，“再敢来烦我，腿给你折断两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