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院子里，苏月笙把那半块干硬的窝头揣在怀里，像揣着一颗烫手的山芋。这窝头是管事嬷嬷冒险偷偷塞进来的，敲起来跟块돌似的，啃的时候咔嚓咔嚓响，牙齿都能磨秃噜皮。可比起等着饿死，总比啥都没有强。

她蹲在墙角，咔嚓咔嚓地啃着窝头，旁边蹲着两只瘦得皮包骨的麻雀。麻雀眼尖，叼着食屑跑过来，围着苏月笙飞了两圈，又飞走了。苏月笙抠了块窝头扔出去，麻雀立马叼走，笨拙地停在她肩膀上，歪着脑袋看她。

“小家伙，还认生？”苏月笙伸手摸了摸麻雀脑袋，麻雀一抖，颤巍巍地把一颗谷子塞她手里。“知道你饿坏了，跑来讨吃的。”

麻雀歪头看了她一眼，又把谷子叼走。苏月笙乐了，这小东西还挺倔。她一边啃窝头，一边把怀里剩下的半块窝头掏出来，掰成小块，跟麻雀一起分。麻雀叼着一块，飞到远处去，又飞回来，等她吃完，又叼走一块。

苏月笙眼珠一转，有了主意。她从袖子里掏出块麝香，粉末状的，是以前偷偷藏起来的。她把麝香倒进一个小瓷瓶里，用剩下的窝头渣封口，塞进土里。等麻雀回来，她把小瓷瓶推过去。

麻雀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叼走了。苏月笙看着它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是偷来的，用着不心虚吗？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，总得想想怎么活下去。

第二天，苏月笙把那两只麻雀养得胖乎乎的。她看着麻雀飞出去，又飞回来，心里莫名踏实。她知道，这冷宫里，不只有她一个人还在挣扎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院子太大，她得找条路走出去。她想起以前跟着爹闯荡江湖的日子，心里涌起一股热血。爹爹常说，人活着就得硬气，不能任人欺负。

她撸起袖子，开始翻墙。这墙比她想象的要高，她爬了半天，才爬到一半。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，她发现墙根下有个破洞。她借着麻雀给她引路，摸到了破洞，钻了出去。

外面是个小院，院里种着几棵梅花。苏月笙深吸一口气，闻到梅花的香味，心里莫名安定。她知道，这应该就是冷宫的出口了。

她往前走了几步，看到个穿着太监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