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选妃殿内，熏香的烟雾袅袅升起，透过雕花窗棂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内侍们高声唱着名册，金步摇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我斜倚在 sofa 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绸扶手，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。”

“这一世，我穿着今上赐的玄色宫装，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三支点翠嵌珠簪，衬得欺霜的容颜更加冷艳。前几世，我像个傻子宫女，任人摆布，最后落得个被诬陷毒杀亲夫，满门抄斩的下场。临死前那盏毒酒苦得发齁，火化时硝烟熏得我眼前发黑。”

“可这一世，我重生在选妃前夜。玉佩在枕下灼热，血海深仇的念头让我月牙眼里的寒芒更盛。今上最宠爱的九皇子宁王殿下，就是当年联合朝臣的罪魁祸首。前世我对他掏心掏肺，换来的却是他派人追杀我孩儿。”

“内侍唱到我的名字时，宁王殿下罚站的身影蓦地顿住。他脊背挺得笔直，玄色官袍在烛火下泛着幽光。这些年，他总在抄书时抬头望我，带笑的眼睛像含着星子。前世忽略的细节如今都清晰得刺目，他袖中的玉佩，和我藏在嫁衣里的那块一模一样。”

“我慢条斯理起身，腰肢轻拧时，深衣下摆扬起一截雪白藕臂。前世被磋磨得枯瘦，这一世东宫的培元汤让我恢复红润气色。经过他站时，他忽然垂下高颅骨，指尖轻触我发梢的珍珠簪。指腹温热，带着檀香皂的清冽，和前世临终前抓我衣袖的手掌一样。”

“‘姐姐站慢了。’他声音低得玄奥，潮湿的耳廓贴在我发丝上。殿内宫女忽然集体屏息，连往日见惯这等亲昵都不再偷瞄的内侍，此刻都僵在原地。我踩着凤头鞋尖向他行礼，故意露出腕上新添的翡翠镯子——前几世，他夺走这镯子时曾说：‘姐姐戴不上。’”

“殿外忽然传来惊雷，吓得侍奉的宫女打翻水盂。雨点砸在琉璃瓦上，溅着细碎银光。宁王忽然攥我的手腕，避水珠在他掌心泛着青辉。我这才注意到他袖中藏的墨玉烟壶，壶口沾着未干的雨水——秋了，他竟没换秋香。”

“‘随我来。’他声音压得极低。选妃大殿的烛火顿时被风雨吹乱，他墨发被冷雨打湿，衬得眸子更深。前世此刻他总说宫外围杀气太重，这一世却拉着我冲进暴雨，往御花园奔去。他腰间昨夜赏我的同心结还滴着水， 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