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本破破烂烂的《日常系榜单》往桌下一扔，顺手抄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冰水就是命，尤其是在被老板当成驴肝肺之后。

“妈的，又让我跑县里送急件。”他惬意的咂咂嘴，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。时间七点四十五分，凌晨。王磊翻了个白眼，活像个被社会毒打的皮球。

“这帮傻屌，催得越急越出事儿。”他嘟囔着下楼，保安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烟。老王叼着烟指指王磊：“小子，你小子可算来了。县二中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连夜被砸了半截。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：“这么玄乎？”

老王：“可不是嘛！早晨学生上学差点被砸到，吓得哭爹喊娘。物业问谁干的，结果保安探头就看见你开着‘顺丰小哥’电动车慌慌张张跑出来。啧啧，这年头谁还跟你讲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啥时候的事？我昨晚……”

“昨晚啊，凌晨两点你送文件回来，顺便又绕县一中转了一圈，最后才到二中附近。目击学生都说骑个电动车，看不清脸，但那黑影挺唬人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赶紧进去吧，校长跟教导主任都快急疯了。说是教育局要来检查，一查就露馅儿，说你故意损坏公物。”

王磊：“？？？”

他猛地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个号码。电话嘟嘟响了三声，接通的是个甜得发腻的声音：“喂，阿彦啊，干嘛呢？”

“小丽，帮我打听下，昨晚有没有人看到骑着电动车，撞了二中歪脖子槐树的？”王磊直奔主题。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随即是一阵压抑的笑：“哦哟……这不是我们家顺丰小哥嘛。删！”

“删啥？”

“那棵树啊，上个月刚枯死了一半，本来等着秋天连根拔了。谁料想被你家小哥‘不小心’撞得更显眼了。”小丽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，“喂，对了，你猜怎么着？你昨天送文件那家公司的老板，就在教育局管这摊子的。他老婆今早看见你，正准备告你故意伤树呢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挂断电话，他感觉自己这身皮囊可能要被时代拍成照片挂在 |-|堂。他晃悠到二中门口，看见教导主任正对着歪脖子槐树指指点点，一脸生无可恋。

“王磊，你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