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听着手机那头老李的抱怨，眼皮都没抬，大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着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针对我啊？胎压不足，哪个逼不查？赶紧老老实实干活，到时候奖金少了你哭都没地儿哭！” 他灌一口冰水，顿时感觉一股凉意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胸口那股火气也跟着小了点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把水杯往旁边的小马扎上一踹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他抄起那本封面都磨损得露了胶水的《日常系榜单》，随手往桌上一扔，正好砸在手机屏幕上，“啪”地一下把屏幕保-grey给震得花了几道。“操！”王磊低骂一声，拿起抹布胡乱擦了两下，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广告又顽强地露出来了。

桌上的《日常系榜单》还摊开着，最新一页是写着“菜市场犀利哥怼菜贩”的事，旁边还配了个笑话，王磊翻页的时候差点把书角给捋破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在扉页上又添了一行字：“老李眼瞎，投诉没过。”

正烦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哎，老王，你那本破书又写啥了？‘老李眼瞎’，这是骂谁的？”

王磊回头，看见是隔壁办公室的实习生小张，正探头探脑地看他的书。小张三十多岁的人了，愣是个 BYTE考生，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总喜欢打听东家长西家短。

“我写啥你管得着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回怼，顺手把书往怀里一揣，“关你屁事，赶紧回去搬砖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张吐了吐舌头，缩回头：“好，好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那本子挺有意思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忍不住问，“这上面真写的都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儿吗？像‘午夜食堂老板偷吃霸王餐’那个，昨天我还真看见了……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去你妈的瞎操蛋，那是我瞎写的，你个蠢货还信了？垃圾堆里捡的破杂志，凑合看吧。” 他把书往旁边一推，故意踢了踢，“想看就自己买啊，别狗眼看人低。”

小张讪讪地笑了笑，飞快地溜回自己那旮旯。“行，行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挺逗的。”他小声嘀咕着，心里估计还在琢磨那句“午夜食堂老板偷吃霸王餐”到底是不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