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翻了个身，板床嘎吱一声抗议。他眼睛瞪圆了，盯着对面墙上那块豆腐渣墙纸，上面破了个洞，像张嘴，丑得要命。这破屋他住了快十年了，墙纸都跟这儿有大专学历了。

今儿个非得弄点啥不可。老王心里头就是这么想的，跟自个儿拌嘴似的。不能老这么窝囊下去不是？他摸了摸兜，只有五块钱，喝得断片儿之前买的。五块钱买啥？连碗凉粉都买不着。

可老王就有这招，别人眼里废铁，他能看出金子。这破洞，咋看咋碍眼，可细想想，这附近三条街，没个能挂照片的钩子。年轻人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，墙上没有个挂点啥，不够意思。

说干就干。老王抄起桌上的螺丝刀，颤巍巍地爬下床。这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，年轻时候能跟小伙子干架，现在连个螺丝都拧不动。好不容易凑合把洞周围的墙纸撕下来，露出了红砖墙。老王咂咂嘴，这砖头缝里都积灰了，可见是多久没人动过了。

找啥挂东西呢？老王在抽屉里翻腾，翻出个空框子，以前他女徒弟送他的，后来女徒弟嫁人了，这框子就一直扔着。看着是看着挺土，但眼下有总比没有强。

他咬着牙，用螺丝刀在那红砖墙上凿了几下。这砖头硬得很，震得他虎口直痒。凿了好半天，才勉强能塞进个螺丝。老王喘着粗气，把这空框子钉上去。框子晃晃悠悠的，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。

“算了，先这样吧。”老王抹了把汗，心里头别扭得很。这总不能挂个空框子吧？显得他颓废。得想办法整点“内容”。

他眯着眼想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。楼道里那几个清洁工，天天扫得勤快，肯定有废纸。老王蹑手蹑脚溜下去，果然在楼道拐角找到一沓废报纸。他挑了挑，找到一张昨天没卖完的报纸，上面有张明星照片，挺养眼的。

撕下来，往框子里一塞。框子不大，塞得满满当当。老王满意地往后退了两步，看着墙上的“装饰”。嘿，还真有点那么回事！虽然土，但确实没人挂过东西。

老王心里头美滋滋的，好像干成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。他赶紧回屋，打算睡个回笼觉，把这点成就感好好消化消化。

躺下之后，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