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时段”公司就在城东的老工业区外面，一栋半旧的二层小楼，门口没挂牌子，就挂着两盏昏暗的灯泡，看久了还容易被当成装饰品。阿杰拉着我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，他脸上那叫一个兴奋，像个挖到宝的拾荒佬。

“来了，来了，马上就到。”阿杰搓着手，贼兮兮的。

我皱着眉：“你就不怕这鬼地方？我打听过了，这附近老出事，半夜总有人看见……”

“看见个屁！”阿杰打断我，声音压低，“那都是自己吓自己，我给你带了装备，保证你安全。”

说着掏出一堆东西：一个强光手电，一副蓝牙耳机，还有个看起来挺专业的便携式摄像机。我眼睛一瞟摄像机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你这是要给谁拍纪录片啊？”

“记录证言，懂吗？”阿杰挺得意，“所以，活儿干了才能敲钟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不想再跟这二百五废话，踢着门口的青苔进了楼。里面一股子霉味儿，像是刚拆封的旧纸箱。二楼走廊头摆着张登记表，旁边是个打字员模样的姑娘，正低头打字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。阿杰跟人家坐了会儿，也不知道聊了啥，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点怪异。

“搞定，她让我们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活儿。”阿杰神秘兮兮的，“具体得看，领导安排。走吧，我带你上去。”

楼梯有点吱呀，我走上去的时候心里有点发毛。二楼转角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吸尘声，听声音特像有人在拖地，可再仔细听，又没了。阿杰推了推我：“你看，不是吧？”

我摇摇头，正想再细问，阿杰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脸色突然变了变，对楼下一声喊：“我这边有点事儿，先撤了！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抓着我冲下楼。刚到楼下，阿杰就急吼吼地解释：“领导临时加了个包活儿，就在附近，不过需要晚上去一趟……”

包活儿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说这不安全，阿杰已经拉着我钻进旁边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里了。

“嘿！开快点！”阿杰对着那个骑得歪歪扭扭的司机喊。

我坐在后面，看着两旁越来越暗的树木和电线杆，后背一阵一阵发凉。阿杰把耳机塞我耳朵里，小声说：“注意听，有情况提前告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