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甩完手，就觉着脸颊火辣辣的疼，但她没工夫琢磨这巴掌是哪个不长眼的赏的。这破院落里住着几号人，她一清二楚，就数那个新来的管家顾云深，看着文质彬彬，可眼神总带着股子审视的意思，像看货物似的。

"嘶——"林晚揪着袖口，悄摸着吸了吸鼻子，疼是疼，可这巴掌打得还不算重。她外祖家老宅子里的下人，没一个敢这么直接给她上脸的。

正琢磨着，院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有意放慢了节奏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顾云深这小子。她表面上还挂着无所谓的表情，心里头却把那个巴掌还给去了三遍。

顾云深走到跟前，手里还牵着个小丫头，看年纪也就七八岁，穿着干净的浅蓝色衣裙，怯生生地捏着衣角。顾云深对着林晚微微颔首，语气是那种标准的官话说："林姑娘，这是刘家的丫鬟巧儿，她受了些惊吓，还请你大人有大量，别怪罪。"

林晚斜睨了他一眼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刘家？就是那种靠着祖辈余荫过日子的家族，家里没个正经工作，就靠几房太太奶奶们打点些杂事勉强过日子。巧儿？估计是去偷了自家东西被发现了，现在来装可怜。

"哦？"林晚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，"我可不是什么大人，更谈不上什么大量。"

顾云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还是强自镇定着："是是是，林姑娘教训的是。只是巧儿她年纪小，不懂事，还请你多担待。"

林晚眼珠一转，突然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。她这才抬眼打量那小丫头，长得是挺水灵，就是脸上那股子做作出来的惊恐，林晚一看就烦。

"行了。"林晚摆摆手，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赶苍蝇，"小孩子家家的，犯错了就道歉，哭哭啼啼有个什么用？"

顾云深一愣，没想到林晚会这么直接。但他还是顺从地点点头，对着巧儿道："巧儿，还不快谢谢林姑娘。"

巧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得一哆嗦，战战兢兢地对着林晚福了一福，声音细若蚊蝇："林姑娘……谢谢。"

林晚根本没看巧儿，她的目光早就落在顾云深身后的顾云深身上了。那小子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，任凭巧儿在他身边哭哭啼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