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辛苦你们大半夜还来了。”我打着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尽量挤出一点热情。

男子笑了笑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道长客气了，我们是慕名而来。您这小道观，在咱们这城市简直如雷贯耳，我们可是从网上看到您这里招徒的消息，特意赶过来的。”

他女朋友顺势握住男子的手，娇滴滴地说：“对对对，姐姐说得对，我们要拜师！我们想学长生不老之术！”

我差点被这姑娘的声音呛到喷饭。长生不老？拜师？这年头的人，是不是都把道长和长生不老划等号了？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抱歉，我这里只招杂役弟子，没空闲教你们这类高深的东西。而且，拜师是要经过考验的，不是打声招呼就行。”

男子眉头微皱，但还是强忍着：“那……费用呢？我们都是有钱人，您开个价，我们不出手是不行的。”

我靠在门槛上，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。富家千金，还真当自己是财神爷了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费用……随缘吧。你能吃的苦，你能受的累，就是最好的‘拜师费’。”

那男子显然没料到自己这身打扮，居然会听到这种“抠门”的回答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道长，您这是在考验我们呢，还是考验我们呢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心想：你们这种人，根本就不是来拜师学艺的，就是想找个地方“体验生活”，顺便蹭热度。

男子笑够了，才收起笑容，认真地说：“道长，不管怎样，我们都想拜师。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，您收下吧。”

说着，他从钱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，里面装着一些古董字画，应该是他给女朋友买的礼物。

我接过瓶子，掂了掂，里面东西还挺沉。我将瓶子放在桌上，对他说：“东西我收下了，但是拜师的事，得看你们的诚意。你们能在这里留多久，就说明你们的诚意有多深。”

男子和女朋友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。他们似乎觉得被“考验”是一种荣幸，而不是一种负担。

我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有些头疼。这种网红求拜师的事，我真是第一次遇到。以前都是一些普通的人，想学点防身术，或者求个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