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辛苦你们大半夜还来了。”我打着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尽量挤出一点热情。男子笑了笑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道长客气了，我们是慕名而来。您这小道观，在咱们这城市简直如雷贯耳，我们可是从网上看到您这里招徒的消息，特意赶过来的。”

我听着这恭维话，心里直发虚。网上的消息是我随手发的，哪知道还有人来真格的。这小道观，说破破烂烂也不为过，就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收拾收拾还能住人，关键是前阵子不知怎么就上了个短视频网站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拍了几个练功采气的视频发上去，结果还真火了。

跟着几人进了观门，我打量着眼前这帮人。三男两女，穿得都不俗，电子产品的痕迹挺重，跟我想象中的求仙问道的人不太一样。领头那个男子一进去，就对着空气作了个揖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太上老君，急急如律令，张三等，诚心拜师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拜师？我们这哪是道观，分明就是个旅游景点。这帮年轻人是不是把网上的视频当真了？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，我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道长，您别误会，”那男子见我愣着，赶紧解释，“我们在网上看到您这里招徒，特意的。我们都是真心想学道法的，虽然可能……呃，有点天真，但我们愿意吃苦。”
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子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有点忐忑：“是啊道长，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，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看到您这里的信息，觉得能找到一些答案。您能不能……收我们为徒？”

我心想，高等教育的都来了，我还能说什么。这要是拒绝了，估计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来闹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点：“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来了，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个机会。不过，我这里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道场，什么修仙成仙，那都是扯淡。我只会教你们一些防身术，以及如何保持身心健康。而且，要吃苦。”

几人一听，明显有点失望。那男子叹了口气：“道长，我们还以为……”

“行与不行，你们先留三天，跟着我学学，如果觉得不适合，随时可以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