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雷贯耳”四个字，我听着脸上有点发烫，喉咙也干得冒烟。这帮年轻人，为了老娘这点微末道行，真是操碎了心。

“哪有什么贯耳，不过是些无聊人瞎嚷嚷。”我一边说，一边把他们让进观里。地方小，客厅都兼做接待处了，这帮慕名而来的年轻人一进来，差点把本来就狭窄的空间挤爆。

领头那个镜片男打量了一圈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但很快又舒展开来，/viewsaid道：“道长，您这观里倒是清修的样子，就是……略显简陋了些。”他嘴上客气，那眼神倒是一针见血，把我的小破观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最后在我身上停顿了半秒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简陋？在别人眼里，这破庙就是圣地啊！要是连这都算简陋，那老娘我这半辈子算是白混了。

另一边，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叽叽喳喳，像一群麻雀似的围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。小姑娘大约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模样清秀，正努力克制着脸上的兴奋，但眼睛里那股子光芒藏不住。

“姐姐，姐姐，我真的是想拜师啊！”小姑娘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可怜巴巴地看着我，“我在网上看到您，都说您法力高深，普度众生，我真的想学！”

我哭笑不得，这孩子也是被网上那些传言给骗了，我连辟谷都没成功过，哪来的什么法力高深。不过，这年头，年轻人敬重老人家，也算是难得。

“小施主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，“你年岁尚轻，修行之路漫长且艰辛，你确定……”

“我确定！”小姑娘斩钉截铁，眼睛一瞪，“姐姐，您就收我呗！我不怕吃苦，什么粗活杂活我都干！”

我哭笑不得，这孩子，真是被所谓的“修行”给洗脑了。不过看着她那股子认真劲儿，我叹了口气，还是答应了：“好吧，既然你有这份心，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。但你可得想清楚，在这里，你什么也学不到，除了打扫卫生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脸色黯淡下来，但很快又恢复笑容：“我不要！我真的想学！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阵肉疼。这年头，想找个信得过的徒弟比登天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