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刀子，呼呼地往脸上抽。李云帆缩了缩脖子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地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，像在啃木头。

“我说云帆，这都走到哪儿了？杵在这儿看天 gonna 把天给瞅穿啊？”师姐苏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李云帆没回头，只是苦笑了一下。师姐说话是冲的，可她不知道，他不是在看天，是在等一个人。

三个月前，古族一夜被屠，连他这个外围弟子都没能幸免。唯一带出来的，就只有师姐塞给他的一块玉佩，和白玉书上寥寥几行字：身负遗志，踏马寻仙。

“等个人，能有啥好看的。”苏婉儿又催促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急躁，“再等等，天都要黑了，找个地方避避风雪再说。”

李云帆知道师姐急，可他更急。玉佩最近时常震动，白玉书上的字也仿佛活了过来，一遍遍催促他前往黑水镇。那里，是当年古族和北境三大妖王议和的地方，据说藏着关于上古仙门的线索。

马又跺了跺蹄子，看起来也有些累了。北境的雪向来大，一天就能没过小腿肚子。再走下去，恐怕真要迷路了。

“行，走吧。”李云帆终于回过头，脸上带着几分疲惫，“的地方，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

师姐闻言，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踢了踢马腹，示意它继续赶路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消失在风雪中。

走了没多远，李云帆忽地停了下来。师姐也跟着停步，不解地看向他。

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中，竟有一个小小的脚印，周围都被风吹得平整了，只有这一个，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
“谁……”苏婉儿刚想开口，李云帆却摇了摇头。

“不是人。”他蹲下身，轻轻拾起那枚小小的黑色铁片，入手冰凉，却带着一股古朴的气息，“看到的，是往生的影子。”

师姐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微变：“这是……‘影铁’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？”

影铁是妖王座下影卫用的东西，善于隐匿行踪，寻常人根本看不见。如今它竟出现在这里，而且还是朝着黑水镇的方向。

李云帆眼神一凝：“看来，我们找对地方了。”

风雪更大了，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