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操！腰跟要散架似的。

老狗在污泥地里翻了个身，冰冷的雨水糊了他一脸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鼻腔里混杂着骚臭味、雨水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血腥味？这味儿有点熟悉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得像是被锦缎裹着的棍子狠狠抽过。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低头一看，自己那身熟悉的县衙制服泥泞不堪，裤腿上还沾着几滴不新鲜的红色，闻起来跟昨晚喝的那壶酒一个味儿。

“操！”老狗低声咒骂一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这是哪儿来的劫道流程？先让人捅一捅，再扔进粪坑里泡一泡？这服务态度，够呛啊！”

等等，粪坑？老狗猛地回想起昨晚的酒局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昨晚那几杯酒绝对有问题！他自己可是出了名的海量，几斤高度白酒下肚也不至于直接被扔这儿啊！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零星想起几个模糊的片段：几张狰狞的面孔，震耳欲聋的叫骂声，然后……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
“捅我？就为几块大洋？”老狗越想越气，他老狗在青州县衙当捕快快十年了，虽然混得憋屈，但也没少破案抓贼，什么时候沦落到让人当出气筒的地步了？

他摸索着拍了拍腰间，还好，那把配发的制式腰刀还在，只是刀柄上沾了不少污血。再摸摸怀里，昨晚揣着的几个铜板还在，一分不少，看来对方对这身行头还挺满意。

“得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”老狗定了定神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用袖子胡乱蹭了蹭脸，“先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再说。”
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双腿因为僵硬而发颤，好半天才勉强站稳。放眼望去，四周是一片荒郊野外，黑漆漆的，只有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远处似乎有茅草屋的轮廓，但距离太远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去那茅草屋蹭口热水再说。”老狗自言自语道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片黑暗里挪去。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，身体冷得像块冰，但他心里却燃着一股莫名的不甘。

就在这时，腰间的腰刀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