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操！腰跟要散架似的。

老狗在污泥地里翻了个身，冰冷的雨水糊了他一脸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鼻腔里混杂着骚臭味、雨水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血腥味？这味儿有点熟悉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得像是被锦缎裹着的棍子狠狠抽过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是胸口，好像被什么钝器狠狠砸过，闷得慌。他妈的，谁他娘的这么狠啊？

宿醉？还是……被人捅了？

老狗低头一看，顿时瞳孔一缩。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、印着“安远县衙”四个字的捕快服，完好无损，但胸口位置破了个大口子，血迹已经和地上的泥巴混在一起，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。幸好，他腰间的凶器——一根粗制滥造、磨得有些发亮的行刑用的竹鞭还在，就是鞭梢有点弯。

“操！老子没死？”老狗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咔咔的响声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试着爬起来，双腿一软，差点又栽倒在地。看来是真受了不轻的伤。

“喂！谁他妈在那儿？”老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雨点打在泥巴上的声音，还有几声远处猫叫。

他估计是被人捅了之后，滚到这儿来的。这破地方是县衙后厨附近，晚上肯定没人。

老狗靠着墙根坐起来，擦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开始盘算。他记得前世的自己，就是个普通的县衙捕快，每天就是喝点小酒，抓抓鸡鸣狗盗的小贼，混吃等死。就因为这，前阵子跟人喝酒，好像吃了回亏，被人捅了一刀，结果就到了这儿。

“这他妈是哪？”老狗嘀咕着。他打量了一下周围，低矮的土坯房，泥泞的小路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。这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县城。

等等，他摸了摸腰间，还藏着一块碎布，上面是几根灰白的头发。这头发……他记得很清楚，是前阵子那个跟他喝酒的王二爷，酒劲上头，顺嘴骂他时，掉在酒碗里的。

“王二爷？”老狗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个烂赌鬼，前天还跟人打架，被人捅了三刀，死了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？

“操！”老狗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猛地想起来，他胸口这口子，形状……跟王二爷肚子上的那刀，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