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操！腰跟要散架似的。

老狗在污泥地里翻了个身，冰冷的雨水糊了他一脸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鼻腔里混杂着骚臭味、雨水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血腥味？这味儿有点熟悉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得像是被锦缎裹着的棍子狠狠抽过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老狗抹把脸，雨水混着口水和鼻涕一起往下淌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灰布衣，裤腿还沾着泥，脚上是一双软底布鞋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这不是他昨天在县衙后厨穿着那身制服吗？

“操……穿了？”老狗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梦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眼前是一片荒郊野外，黑漆漆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惨白的月亮，几声孤狼的嚎叫划破寂静。身后不远处似乎有水流的声音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小河。

“操，完犊子了。”老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屁股被草根扎得生疼。他记得昨晚跟几个熟人喝得醉醺醺的，好像是为了一个烂赌鬼的欠账问题，后来被人骂了几句，他还手了……再后来？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被人从酒楼门口踹了出来，然后就……现在这样就醒了？

“谁他妈能告诉我发生了啥？”老狗仰头望天，月亮冷冰冰的，连点表情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朵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声。老狗循声望去，不远处的草丛里，似乎有个黑影在蠕动。

他心中一惊，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块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。

借着月光，老狗看清了那是个年轻女子，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，蜷缩在草丛里，身上全是泥，左腿还扭曲着，显然受了重伤。女子似乎已经昏迷，胸口起伏微弱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，闻起来……和昨天那股血腥味一样。

“操……”老狗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又是个死马当活马医的？”

他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女子鼻息，还有！虽然微弱，但确实还有。老狗松了口气，又检查了她的伤口，腿骨似乎断了一般，腹面还有一处刀伤，不深，但血流不止。

“妈的，算你倒霉。”老狗骂了一句，把石块往旁边一扔，撕下自己衣裳上的一段布条，笨拙地给女子包扎伤口。他的手艺可不怎么样，那叫一个马虎，但好歹算堵住了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