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半，老王还在批发市场里搬 third-hand 家电，汗流浃背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他是个搬运工，跟市场里好几个小伙子都混熟了，平时就爱揣着个老旧的MP3听评书，不多正业，但日子也算过得去。

“嘿，老王，够劲儿啊，这电冰箱还能扛起来？”旁边个姓张的小伙子扔过来句玩笑话，手里还拎着个洗衣机。

老王擦了把汗，咧嘴一笑：“还能扛，你瞅瞅，咱这肌肉，吃香喝辣的，不像你，就一排骨架子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赶紧的，接了这单，中午回家喝两盅，犒劳犒劳自己。”

张小伙点点头：“行，但说好啊，酒钱可不能让你全掏。”

俩人就这么说笑着，把冰箱弄到了客户家楼下。老王歇了口气，喝了口水，正琢磨着中午吃点啥炖肉呢，突然眼睛一瞟，傻了。

五楼阳台上，那户人家的空调外机，咋还亮着红灯呢？这都快下班时间了，谁还开空调？而且，那红灯闪烁的速度，跟秒钟似的，一闪一闪的，贼邪乎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疑惑地凑过去。这市场里高楼低矮，各家阳台都挺近，一眼就能瞅见。那灯在夕阳底下，红得发亮，像个小灯泡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“你瞅见没？”老王悄声问了句。

张小伙子也凑过来看了看，咧着嘴：“瞅见啊，啥玩意儿？这业主是干啥的，改电了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使劲眯着眼看。这距离，加上天色渐暗，他看不太真切。他挠挠头：“没瞅着人来装啊……你说，会不会是信号接收器？现在有些智能家居，挺高级的。”

张小伙子撇撇嘴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估计就是坏了吧，等电工来修。”

俩人正嘀咕着，那红灯突然“啪”地一下，灭了！

黑漆漆的空调外机，在傍晚的阳台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老王心里毛毛的，总觉得不对劲。“走，先干饭，不管咋回事，咱不掺和。”他拍了拍张小伙子的肩膀，心里还是有点嘀咕。

“嗯，走，去那家川菜馆，我请客，就为这空调灯！”

市场里人来人往，嘈杂声大。老王前脚刚踏出市场大门，后脑勺就有人拍了拍他。

“老王，等等！”

他回头，是个挺精瘦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笑，一看就是生意人：“老王啊，下午有空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