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王建国的太阳穴往下淌，砸在拆迁办的塑料布上，激溜一声。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死死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纸袋里是几张泛黄的老照片，照片上的人，都是他认识的脸。

“老王啊，您再考虑考虑，这批款都到位了，就差您这儿了。”老李看着王建国死盯着那栋楼的样子，心里直叹气。这老小子，住了半辈子，愣是跟那破楼杠上了，非说底下埋着什么宝贝。

王建国没回话，就盯着那栋歪楼。楼体都快成危房了，窗户框都摇摇欲坠，像随时都要散架。可就在刚才，他路过楼下那片挖开的坑时，似乎看见坑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肯定是错觉，他安慰自己。可心里那根弦，却莫名地紧绷起来。

这边王建国还在纠结，那边拆迁队已经热火朝天的干起来。挖机的轰鸣声震天响，尘土飞扬。老李站在旁边指挥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小心点，别把管线挖断了！”

突然，一阵骚动从人群中传来。所有人都围了上去，议论纷纷。王建国也挤过去，只见几个工人在坑底发现了什么。他们用铁锹小心翼翼地刨着，露出一块块黑漆漆的木头。

“这是……木板？”有人喊道。

一块木板被小心翼翼地刨了出来，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。王建国凑过去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，突然愣住了。

“这是……我家以前那块地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
周围的工人和拆迁办的人都围了过来，好奇地望着王建国。老李也走过来，皱着眉头问道：“老王，这是啥？你认识？”

王建国摇了摇头，把照片从纸袋里拿出来，摊在地上。“这是我爷爷以前住过的房子，就在这片地。”

“不可能吧？”老李眼睛一亮，“这房子不是拆迁的范围啊？”

王建国指着照片上的房子，指着那栋歪楼，又指着坑底的木板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这栋歪楼，就是我爷爷当年盖的。可……这木板，怎么会在下面？”
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所有人都沉默不语，只有挖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。王建国低头看了看坑底，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爷爷和几个邻居说过，他们在夜里总听到地下室有奇怪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