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王建国的太阳穴往下淌，砸在拆迁办的塑料布上，激溜一声。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死死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纸袋里是几张泛黄的老照片，照片上的人，都是他认识的脸。“老王啊，您再考虑考虑，这批款都到位了，就差您这儿了。

接待的王建国是拆迁办新来的，年轻人，西装领带，说话客客气气，但那眼神，有点飘忽。他递过来一杯凉白开，玻璃杯叮当一响，提醒王建国该差不多了。

“张主任，我不是不想搬，”王建国把照片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有点抖，“这底下……不对劲。”

张主任推了推眼镜，这副眼镜跟他的西装一样，崭新的。“老王，您说哪的话？都是一家人，拆迁是为了大家好，改善居住环境嘛。底下那点往事，早就该被埋葬了。”

“埋葬？”王建国笑了，声音有点苦，“主任，这底下埋的可不止往事！”

张主任有点尴尬，清了清嗓子。“您是担心拆迁款的事？放心，一分不少。但总得有个期限吧？”

“期限？我愿意搬就搬，不愿意就不搬。”王建国把照片又收起来，“可这底下……”

“底下什么？”张主任有点不耐烦了。

王建国盯着那年轻人，眼神有点凶。“主任，您是新来的吧？这底下以前是苏家老宅，对吧？苏家那几个孩子，当年都挺邪性。”

张主任的笑容僵住了。“老王，您喝多了吧？苏家孩子？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？”

“多少年前？”王建国冷笑一声，“主任您是拆迁办的，总该知道吧？苏家老爷子当年是怎么死的？据说是摔下来的，可没人信。我小的时候就爱玩，就住在苏家隔壁，我亲眼看见苏家大小姐，就是苏蓉，她从二楼跳下来的，可当时人太多了，没人注意。”

张主任的脸有点红。“老王，您这说的是什么屁话？清官难断家务事，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，您提这些干嘛？”

王建国站起身，那动作挺突然，把张主任吓了一跳。“我干嘛？我这是提醒您啊！这底下，不光是苏家的事，还有我李家的事！当年李家老爷子也是不好死，具体的没人说，但我知道，苏家和李家，以前是死对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