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溪蹲在溪边，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黏着碎屑的泥土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饼硬得离谱，是楚楚那张脸。她师姐那张笑眯眯的脸，能让人忘了疼。可她这养气灵饼，连着气都养不活。

“哐当”一下，不是饼碎，是她师兄的脸差点跟着碎。姜云溪想起白日里掌门师兄的呵斥，心里又添堵。

“姜云溪！你给本座站住！”

身后的喊声如闷雷，把姜云溪吓一哆嗦，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。她猛地回头，就见师兄堵在山路拐角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师兄往她这边来的时候，路边的野花野草连根拔起，那架势，像是要把她连同那块仙饼一起拽回去。

“师兄，我……”姜云溪想说点什么，比如我确实是偷吃了你那块养气灵饼，理由是它太硬了，不是本座不够灵气，是饼本身有问题。

这话没说出口，被师兄劈头盖脸的怒火淹没了。

“你还有理了？本座让你在清溪边静坐修炼，你倒好，啃着硬邦邦的饼发呆！你知不知道，为了你，掌门特意交代了炼制‘养气灵饼’的玄铁木炭，那是灵气凝结的宝物！你倒好，跟吃石头似的！”

玄铁木炭？姜云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还以为是普通的仙饼呢。她师姐楚楚就能吃那种软绵绵、甜丝丝的仙食，她这种粗人，只能啃硬的。

师兄越说越气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：“你个不争气的！你师姐楚楚日日苦修，灵力进步一日千里！你倒好，倒退成凡人了！本座问你，你那点微末的灵力，还不够给本座提鞋的！”

姜云溪咬着嘴唇，眼眶微微发红。她知道师兄是恨铁不成钢，可话太重了。她就是资质差了点，又怎么啦？难道她还得跪下来求师兄别嫌弃她吗？

“姜云溪！你给我站稳了听着！”师兄突然变软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本座告诉你，你是我师兄，你配不配，不是你说了算，是掌门说了算！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，别想野！”

野？姜云溪心里一颤。她什么时候想野了？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啃着她的硬饼，安安静静地当个……呃，当个最不显眼的弟子。

师兄似乎看出她没反应，又加重了语气：“少给我装傻！本座警告你，再敢偷懒，本座第一个不饶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