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莉正对着手机发呆，便利店的广播突然“滴”一声，插进个促销广告，吵得她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雨声太大了，广播的声音反而显得刺耳。她看着窗外的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台面上画圈。

柜台后头，阿明正忙着收银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整理货架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跟他的性子似的，咋咋呼呼的停不下来。阿莉搅了搅杯里快要凉掉的奶茶，心里有点烦。

“哎，你听，”阿莉突然扭头往外看，“你看天多灰，跟心情一样。”

阿明从货架后面绕过来，把一袋打折的薯片递给她。“吃点咸的，心情就好了。”他咧嘴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，眼角皱成个“包子”。

“谁稀罕啊。”阿莉接过薯片，倒了一小把在手里，“你就是心好，看见谁都想着帮一把。”

“那是，”阿明把空纸箱摞起来，靠墙一放，“不像某些人，受了委屈也不说一声。”他故作神秘地凑近，“刚才手机里发的啥呢？是不是男人？”

阿莉脸一红，伸手去拍他。“少胡说！”她嘴上抱怨，手里却忍不住去够他刚才没拿走的薯片袋。

“嘿嘿。”阿明眼睛弯了弯，笑着把薯片收回去，“想偷吃？”

两人就这样在柜台后面斗嘴，薯片袋在两人之间传来传去。阿莉没少吃，但心里那股子闷气倒好像散了不少。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哗啦啦的，像是他们俩无休止的玩笑。

“说真的，”阿莉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有时候我也奇怪，咱们咋就凑一块儿了呢？”

阿明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两人交缠的手指，随即笑开。“不然呢？你说啊，要是我不跟你凑一块儿，现在站这儿的是谁？是隔壁老王家的胖小子，还是收摊的王大妈？”

“滚！”阿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。雨天确实容易让人emo，可只要阿明在旁边，那些烦心事好像就不那么讨厌了。

“岁月这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，”阿莉靠在柜台上，把下巴搁在臂弯里，“能把一个人打磨得连你妈都不认得了。”

阿明从她身后绕过来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跟她的呼吸混在一起。“那是，谁让我是在你这个温室里长大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