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苏晚眯了眯眼，视线模糊得很。她记得这雨，记得这泥水，记得那把砍过来的柴刀，记得爹娘被烧死的气味。记得……那双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眼睛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剧痛传来，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妈的，又回来了？还特么一身腱子肉，这具身体底子真好使。

“少夫人醒了！”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婆子喜滋滋地扑上来，脸上满是灰尘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您可吓死奴婢了！可吓死老爷、太太了！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前世这婆子是怎么死的还记得真清楚，被她亲手勒死在柴房里，用的就是这把柴刀。

“水……”她哑着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婆子赶紧倒了碗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。冰冷的雨水还在往脸上钻，苏晚皱着眉，接过水碗就灌了几口。

暖流滑下喉咙，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前世被继母和继妹联手害死的时候，才十五岁。正是半大不小的时候，被继母捧在手心，转头就为了便宜的女儿被推出去摔死。

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苍白，眼神还有点懵懂，像极了前世刚过门那会儿。只是她眼底深处，那股子狠厉已经藏不住了。

“您看，您这伤……”婆子一边擦着她的脸，一边忍不住碎碎念，“都是您太招人恨了，那嫡姐和她的好妹妹，一天到晚的坏事做尽，您还偏要斗，您到底图啥呀？”

苏晚听着，心里冷笑。图啥？图他们一家三口能平安过完下半辈子呗。

这个时候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苏母披头散发地走了进来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看到苏晚，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。

“女儿啊，您可算醒了！您可救救娘吧！那恶毒的刘氏，那个蛇蝎心肠的白眼狼，硬要要把您嫁给镇上的破落酒鬼王志！我实在拦不住啊！老爷也在里面求着呢……”

苏晚眼睛一眯。前世，她被卖给王志的时候，苏父苏母哭得肝肠寸断，求遍亲戚都不同意。最后还是刘氏拿着休书，当面羞辱苏母，说她养了个白眼狼，既不知好歹，还不知改悔，才逼得苏父彻底断了念想。

“我嫁。”苏晚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母愣住了，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：“女儿，您这是何苦啊……那个王志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，您铁了心要嫁过去，难道不怕受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