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张阳把宿醉后的头疼按在桌上，眼前这栋二十八层高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太阳光，晃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瘫在老板办公室那张比他个头还大的皮椅上，屁股底下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昨晚加班蹭的咖啡渍。

“老王，这帮德国佬又提什么无理要求了？”张阳扯了扯领带，系带松垮，露出半截脖子，昨晚应酬穿的衬衫领口歪得能挂个煎饼果子。他对面老板——王大千，刚从香港出差回来，西装笔挺，手指夹着雪茄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精明。

“还不是那帮老外， sniff sniff 。”王大千喷出一口烟雾，缭绕中他眯着眼，“非要我们这边用他们那套老掉牙的模具，还死活不肯让步，说我们侵权。”

张阳把文件甩在桌上，哗啦一页页翻过去，全是密密麻麻的外文。他扯了扯嗓子：“王总，这磨叽啥啊，直接告诉他们，我们这模具是自主知识产权，让他们自己造去，或者干脆少废话，合同不签。”

王大千猛吸了一口雪茄，差点呛背过去：“你小子……大千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做买卖要厚道，不能跟那帮老外一般见识。你个销售部经理当得像个冲锋陷阵的将军，这局都怎么和他谈？”

“厚道？”张阳嘴角抽了抽，“人家拿咱们当冤大头呢！这合同签出去，咱们这产品卖什么价？直接亏到姥姥家！”

“你……”王大千刚要发火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带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。

“王总，德国 hasNext 贸易代表团到了。”男人声音不大，但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
张阳心里咯噔一下，厄运来了挡都挡不住。 hasNext 是德国顶级的汽车零件供应商，这次谈判要是谈崩了，他王大千这饭碗可就……张阳看着那中年男人，对方锐利的眼睛扫过来，像鹰隼盯上了猎物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陈总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王大千连忙起身迎接，“路上辛苦了。”

中年男人点点头，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张阳身上。张阳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这德国佬认出自己了。他记得这身行头，德国大使馆前两天刚送来一批新车，这领带上的图案跟那车钥匙链上的吊坠一个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