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沉甸甸的，林雨晴坐在车里，车窗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砸在谁的心上。她没开车，就那么望着窗外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脑袋有点空，又有点不空，像是塞了好多东西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塞。

刚才周子昂的消息，她确实看见了。他说“今天有空吗？聊聊”。三个字，简单得可怜。林雨晴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。要不，回句“有点事”？可她现在哪有什么具体的事啊，就那样回了等于废话。要不，回句“没空”？那不是更让他误会了，好像她躲着他一样。她最怕这个。

想了半天，还是没想出个合适的。干脆不回了吧，等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。或者，她压根不想回。跟周子昂这样，断断续续了几个月，她有时候觉得挺累的。不是不爱，是爱得太累。她需要一点空间，喘口气。

车里的安静得有点过分。只有雨声还在响着，还有手机屏幕暗下去前的那点余温。林雨晴轻轻叹了口气，有点无奈。她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到了周子昂的个人界面。他朋友圈挺活跃的，晒公司，晒应酬，偶尔也发点风景照。看着那些，林雨晴有时候会觉得，他大概是属于另一种世界的人吧。

世界那么大，适合她的，真的只有一个周子昂吗？她问自己。这个念头一起，心里就有点发慌。她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。

雨渐渐大了起来，车窗前面的视野都模糊了。林雨晴把窗户降下一半，冰冷的雨水吹在脸上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摸了摸额头，有点发热。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了，最近手头那个案子抓得紧，连续加了好几个通宵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，是另一个男人发来的消息。不是周子昂。是江翊。发的只有一个字：“雨”。

林雨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，随手就回去了。然后那边就回：“知道你在忙，不过，想告诉你，别太累了。”

这么一句话，让林雨晴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。江翊是她的外科医生，他们认识不算很久，但认识以来，江翊总是这样，像个温柔的背景板。不张扬，不刻意，却总能在你需要的时候，恰到好处地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