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着咖啡勺，勺子撞在杯壁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盯着咖啡里晕开的深褐色，像在看一幅抽象画，实际上什么也没看进去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想拿出来看是谁，手到一半又停住了。陈默？他怎么突然想起联系她？

五年了。她和赵阳分手后，一直没联系过他。不是说有多恨，就是那种毕业即失恋，然后各奔东西，再见遥遥无期的默契。赵阳在南方大厂当程序员，她留在了这座城市，在一家小机构做行政。两人都有各自的生活，偶尔刷朋友圈能看到对方零星几条动态，点赞完还是各忙各的。她怀疑如果今天在街上碰见，可能要互相尴尬地笑笑，然后各自走开。

手机震动第三次，林薇终于点了开。是陈默发来的语音，语音里传来他略显低沉的声音：“在忙吗？”

她鬼使神差地点了“未读”。陈默很少给她发语音，更别说主动联系了。她按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发凉。语音播放，“上次聚会……其实我没走，就在楼下站了一会儿。看到你站起来，想叫你，又觉得……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没听下去。她想起五年前毕业晚会，她在人群里撞到喝醉的赵阳，他拉着她的手说“非你不娶”，后来当然是假的。她当时只觉得好笑，没当回事。而陈默，她记得他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，偶尔帮她挡开起哄的同学。

“后来我听说……你分手了？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赵阳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紧。她一直没告诉任何人分手的事，同事只知道她分手了，具体细节一概不知。现在被陈默一句话戳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回复：“嗯，分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陈默问得直接。

“几个月前。”林薇下意识地说。

“为什么分手？”陈默又追了一句。

这个问题更让她不舒服。她和赵阳还没到需要掰扯清楚原因的阶段，就是那种你侬我侬突然就散了。她不想解释，更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任性离开的那一方。她随手点了个“不熟”，然后关掉对话框。

放下手机，林薇感觉胸口闷闷的。她又搅了搅咖啡，咖啡已经凉得像水了。她想起陈默，想起第一次见他。他是赵阳的好哥们，每次聚会都跟着一起，话不多，但眼神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