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屿把碗往桌子上一顿，面条溅起老高。旁边那桌三个醉鬼还在嚷嚷，一个嘴里嘟嘟囔囔骂他“瘪三”，另一个晃悠悠站起来，脑袋直往他这边凑。周屿眉头一皱，刚想伸手，就见巷口一阵骚动，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。

女人头发散乱，脸色苍白，手里还抱着个什么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被雨淋了。她一头扎进温暖包间，也不管里面有人，喘着粗气就往桌边靠。周屿皱着眉，这人谁啊？喝多了？

“你谁啊？走错地方了？”周屿不太客气地问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眼神却很亮。她看了看周屿，又扫了一眼那三个醉鬼，突然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能借个地方躲躲雨吗？”

周屿瞥了她一眼，这女人看着挺狼狈，但一身书卷气，不像个普通流浪的。他松了松嘴：“行吧，滚远点喝你的。”

醉鬼见有人出现，更加嚣张。其中一个咧嘴笑道：“哟，这是新车？怎么，刚买不服气？想找人练练？”说着就想伸手碰周屿的车。

周屿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都在地上划出响声。他一把抓住醉鬼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滚犊子！再动手我弄死你！”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

女人“哇”地一声尖叫，往后缩了缩。周屿松开手，醉鬼捂着手腕，脸涨得通红，仗着人多还想叫嚷。周屿冷哼一声，眼疾手快，抓起桌上的果盘就砸了过去。

“啪嚓！”果盘碎了一地。那醉鬼估计没想到周屿真敢动手，瞬间怂了，捂着手一溜烟跑了。另外两个见势不妙，也跟着溜走了。

屋里一片狼藉。周屿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，女人犹豫了一下，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纸巾。周屿没接，自顾自擦着手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女人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“谢我干嘛？”周屿头也不抬，“要不是看你可怜，我早一脚把你踹出去了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这个人……也不容易，喝这么多。”

周屿停下动作，抬头看她。女人正专注地捡着地上的苹果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颊上，像水洗过的墨。

“怎么？觉得我可怜？”周屿挑眉。

女人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坦然道：“是啊，看你一个人喝酒，不像是个容易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