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周屿低吼一声，拳头已经攥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旁边那桌的醉鬼被他气势唬住了，傻愣愣地缩回椅子里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，但声音小了下去。

巷口那阵骚动还没散，穿着风衣的女人已经冲到桌边，脸色惨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，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去。她一进来就喘得像风箱，眼睛红红的，死死盯着周屿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。

周屿皱着眉。“你……”他刚想问什么，女人“哇”一声就哭了出来，扑通跪下了，膝盖撞在地上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周围立刻有人看热闹，起哄的、指责周屿的都有。

“哎哟，这是怎么了？”带头的醉鬼又站了起来，眯着眼，“小子，你欺负人啊？”

周屿心里火大，刚被人骂“瘪三”，现在又得应付这摊子事。他脚下一顿，没好气地：“滚！”这三个字出口，带头的那人居然被吓退了一步，扶着桌子才站稳。

女人哭得更凶了，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声音闷闷的。“求求你……我、我钱，我钱被偷了……”

“钱被偷了？关我屁事？”周屿心里嘀咕，但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，又觉得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碰上这种事的人多了去了，可偏偏她撞上他。

“站住！”周屿突然吼了一声，“光哭有什么用？去报警！”

女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泪眼朦胧中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。“报……报警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当然是去报警！”周屿不耐烦了，指着巷口，“警察不比你们这些酒鬼厉害？”

那几个醉鬼被他说得一愣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又悻悻地坐了回去。女人迟疑了一下，才慢慢地、一步一步挪到巷口，颤抖着掏手机。那手机看起来老掉牙了，屏幕都裂了一道纹，她却宝贝得不得了。

周屿看着她背影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。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，明明讨厌麻烦，却站在这里等着她报警。也许……也许是他自己心里那点不痛快，迁怒到她身上了？

那女人报警后，又茫然地坐回桌边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周屿坐在她对面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周围的人渐渐散了，最后一个醉鬼骂骂咧咧地走了，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