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四眼挠了挠有点痒的脖子，盯着手里这玩意儿直发愣。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牌，刻着密密麻麻他看不太懂的符号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还有点烫手。他这身行头，在城西这种犄角旮旯的“古玩行”里，顶多算个不起眼的炮灰。天天跟一堆破铜烂铁打交道，最大的收获也就是帮人收破烂时，能从堆里扒拉点值点钱的玩意儿。

今儿个，他运气不算太好，但也算不是太差。老主顾王老头临走时，硬塞给他这个黄铜牌，说他家祖上传下来的，看着像是个什么宝贝，但找遍城中所有懂行的先生，都说没听过这玩意儿，还让马四眼给扔了。王老头不乐意，非说他家有后手，让马四眼先替他保管着。

马四眼谁怕谁啊？不就是那老狐狸拿祖传宝贝蹭他热度吗？他就嘴上答应着，心里琢磨着，扔就扔了，反正也不值钱，还能落个清静。

可他手贱，晚上回到家，有空闲了，就把这黄铜牌翻出来，对着油灯仔细瞅。牌子上那些符号，怪异得很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某种图腾。他试着用手指掐算，脑子里想的是《奇门遁甲》里那些招数，结果手一滑，灯油洒了他一手，连着牌子的边缘都给燎出了个黑印子。

马四眼“哎哟”一声，顺手把牌子往桌角一扔。这鬼东西还烫，他赶紧缩回手，又皱着眉瞅了瞅那黑印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王，你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就这质量？烫手还燎印子！”

他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，自个儿喝了两口凉白开，准备睡个安稳觉。

可怪事，偏偏就发生在这一刻。

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在爬。马四眼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下意识地把被子一踢，露出了光溜溜的脚。他睡在下铺，上铺是隔壁铺的赵老哥，今晚没来，正好。

马四眼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声音越来越近，好像就在他屋门外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——他这屋里就这两样家当，鸡毛掸子比拳头管用——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下了地。

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，刚好照亮了门外的一小片地方。只见一只鞋……一只穿着布鞋的脚，正不协调地往他屋里挪。

马四眼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