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四眼又挠了挠脖子，那股痒劲儿跟蚊虫叮咬似的，老挠不透。手里的黄铜牌被他攥得咯吱响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像蟒蛇鳞片一样扭着，越看越觉得邪门。他这穷酸样，在城西这条破巷子里开个小古玩摊，生意比肯德基还惨淡，今天过来的人，连根葱毛都没瞧见。

"得，又是个死社死。"马四眼自嘲地笑了笑，把那铜牌往柜台底下又塞了塞。他这摊位，三天见不到一个客人，别说赚了，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

一阵阴风突然从巷口刮来，吹得他门口那块破旧的招财猫脑袋歪了歪。马四眼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天黑后就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，现在这风，绝对不是一般的冷。

"谁啊？"他忍不住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。"再杵这儿，看我请你吃砖头！"

风停了，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苍蝇拍打苍蝇的声音。马四眼余光瞥见巷口好像多了个影子，蹲在那儿也不知道干嘛，背对着他，那轮廓尖得跟个骷髅似的。

"行啊你个死鬼，还知道躲人。"马四眼啐了一口，"赶紧滚，我这儿不招魂。"

那影子动了动，慢慢地转过身来。马四眼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根本不是人，是具穿着破烂道袍的骷髅架子，两只空洞的眼眶里飘着两团鬼火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"小兄弟，逛个摊还赶尽杀绝啊？"骷髅架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"我看你这黄铜牌，挺对眼缘。"

"去你的！"马四眼差一点把柜台掀了，"什么眼缘不眼缘，我这是合法经营，不像你，个鬼大道士。"

骷髅架子咧开干裂的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合法？我看你这儿连只苍蝇都招不进来，挺合规矩啊。不如这样，这牌我买了。五千文，不能再少了。"

"五千？"马四眼眼睛都瞪圆了，"你他妈穷疯了吧！这破玩意儿，我要是能卖五千，早当饭吃了！"

"那就当饭吃吧。"骷髅架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古镜，"这是我传家宝，识相的赶紧把钱拿去。"

马四眼正想发作，突然觉得脖子那股痒劲儿消失了。他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黄铜牌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正是那块青铜古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