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四眼又挠了挠脖子，那股痒劲儿跟蚊虫叮咬似的，老挠不透。手里的黄铜牌被他攥得咯吱响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像蟒蛇鳞片一样扭着，越看越觉得邪门。他这穷酸样，在城西这条破巷子里开个小古玩摊，生意比肯德基还惨淡，今天过来的人，连根葱毛都没瞧见。

他掏出烟盒，哆哆嗦嗦的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火柴划拉着，明明火苗挺旺，可就是点不着。马四眼嘀咕，“搞什么啊，这破巷子连个鬼都见不着，偏偏我这香烟这么戾气，吸两口都不舒服。”

正烦着呢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小子，咋咋呼呼的堵住了巷子，为首的脸上有一道疤，虎背熊腰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那疤脸对着马四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兄弟，忙活呢？借你地儿办点事，晚上给你红包，咋地？”

马四眼心里一咯噔，这哪是办什么事啊，分明就是敲诈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，可他那身破旧的衣服，哪个角度都透着一股穷酸味。

“啥事啊兄弟，看您这么面生，要不进了咱家店，咱给您倒杯水先？”马四眼啃着牙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善。

疤脸瞅了瞅马四眼身旁那几个落灰的破罐子，撇了撇嘴，“就算你破罐子破摔，也不至于连点像样的玩意儿都没有啊。对了，你不是搞古玩的吗？手上有几件值钱的没有？”

“值钱玩意儿，我这小摊哪敢碰啊，都是些破铜烂铁，无非是能卖几个喝二锅头。”马四眼往后挪了挪，手不自觉的碰到了黄铜牌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发生。

疤脸见马四眼扭扭捏捏的，更来劲了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直接伸手就要掏马四眼兜里的钱袋。“别他妈废话了，赶紧拿钱出来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马四眼脑子一懵，下意识的后退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破瓦罐，里面装着的灰尘四散开来，恰好遮住了黄铜牌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外面突然刮起一阵阴风，卷起的风沙打在脸上，冰冷刺骨。疤脸几人气得直骂娘，可当他们定睛看去，却发现马四眼手里空空如也，那黄铜牌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