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皱着眉，心脏擂鼓似的咚咚直跳。他蹲在一栋废弃写字楼的五楼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扒开窗帘缝隙往下瞅。楼下街道乱成了一锅粥，那几辆车横七竖八地堵死路，黑烟还在咕嘟咕嘟冒个不停，飘到半空就被末日的夕阳染成诡异的紫色。

"妈的，这帮傻逼就是不会躲，非要往人堆里挤。"林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又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喉结滚到嗓眼，他赶紧转头看了看怀里的人。小姑娘蜷缩得跟个虾米似的，怀里抱着个画板，小脸煞白，嘴唇哆哆嗦嗦地发抖。

"别怕。"林风把外套往她身上又掖了掖，自己只穿着件单薄的T恤。他干咳两声，试着挤进旁边一扇没锁的消防通道门。铁门冰凉得像块寒铁，擦着刮得他胳膊生疼。林风咬咬牙，踹了踹第二扇，这次门纹丝不动。

"操！"他踹得脚背发麻，才注意到墙角堆着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。伸手一捞，是个半旧的登山包，他随手甩进怀里，感觉沉甸甸的。摸进去一通乱摸索，摸到半截半新不旧的匕首，顺手插进裤兜。林风估摸着，这玩意儿关键时刻，比暖宝宝管用。

"小妹妹，快跟我走！"他返身把窗帘扯到最大道："楼下全是怪物！咱赶紧下去！"话音刚落，就听见楼下传来"噗嗤"一声闷响，紧接着一个血花在玻璃窗上炸开，滋滋地往下淌。

"啊！"小姑娘惊叫一声，抱紧画板死死盯着窗外。林风急得差点把消防斧都抽出来。他朝着楼下大喊："快跑！别管他们！咱们先撤！"喊完自己心就凉了半截——这帮丧尸连个能打的都没有，就那样拖拖拉拉地追着两脚羊似的啃，简直就是个耻辱。

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，几双灰白渗人的眼睛在玻璃上缓缓晃悠。林风眼疾手快把窗帘扯到只剩道缝，顺手把那个垃圾袋扔到消防通道最里头。眼角的余光瞥见小姑娘的手指掐进他胳膊，指甲都掐红了，可她死活不松手。

"我……我怕。"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"它们……它们会吃人吗？"林风盯着她被月光映亮的瞳孔，忽然发现里面全是恐惧。他想起三天前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手抖，想起隔壁老王被丧尸撕成两半时那具扭曲的尸骸，想起自己为了抢最后一瓶水，差点把隔壁医生捅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