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攒钱？我看九姑娘你这‘攒’的，跟揣兜里的小金库更亲呢。”小翠晃晃悠悠晃到柳依依跟前，扒拉着自家小灶台边沿，嫌弃地吸了吸鼻子，“啧，这味儿……啧啧，都快熏死人了。”

柳依依正把刚出锅第一盘烤红薯片端起来，闻言抬手就给了小翠脑门一下：“就你话多！哪有你这种闲工夫，赶紧把今天采买的单子给捋顺了。再过会儿，那几个卖菜的该把东西搬走了。”

“哟，我们九姑娘这是开始发号施令了？”小翠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，“就你贵？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……相爷今天也没走，就在前院儿坐着呢。”

“呵。”柳依依嗤笑一声，没搭理她。

“真的！”小翠急了，伸手去拉她袖子，“九姑娘你想啊，他那儿人多嘴杂的，听见的可不止一个。这要是咱们就这么走了，传出去……唉，啧，九姑娘你这心里能没疙瘩？”

柳依依手一顿，但没立刻甩开她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盘烤红薯片，又看了看小翠那张写满“快讲”的表情，心里那点别扭，像是被灶火燎了一下，有点疼，又有点痒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她叹了口气，把盘子放回灶台，“别跟着我绕弯子。有话直说。”

“相爷说，”小翠凑得更近了，神秘兮兮地，“他说……晚上想喝你做的酸梅汤。”

柳依依挑眉：“哟？他倒会挑时候。刚满月，就惦记上这东西了？”酸梅汤是梅子刚上市时做的，放凉了才最好喝，现在这会儿，放着的都见底儿了。

“他说……不，是亲口说……”小翠的声音更小了，可怜兮兮地看着她，“他说……他有点……上火了。”

“哦。”柳依依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里间。她开了水，把用新梅子泡的梅子汤仔细过滤了一遍。小翠在旁边看着，伸长脖子问：“九姑娘，那……相爷知道你做了，就去找你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柳依依没回头，往梅子汤里加了点冰糖，“重大节日除外，比如他的生辰，或者大年三十。”

“哦……那倒是啊。”小翠咂咂嘴，“九姑娘你这手艺，连他都折了，也不算冤枉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虽然……他也就爱喝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