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翠华楼被围了。"

酒楼二楼临街的窗户被砸了个稀烂，碎玻璃扎在空气中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魔鬼。楼下，一群穿着军装的汉子正吼叫着往楼上冲，为首那个脸上有刀疤，嗓门比狗熊还大，尖着嗓子喊："奉圣旨，捉拿叛臣！"

楼里乱成一团。

跑堂的吓得瘫在桌子底下，被打碎的酒碗撒得到处都是，酒气混着血腥味，臭得让人作呕。大部分客人都吓傻了，死死盯着手里的酒杯，生怕哪句话说错招来横祸。

我，赵佶，正端着一碗凉粉，看着眼前这乌烟瘴气的场面，嘴角抽了抽。

凉粉黏糊糊的，冷飕飕的，一点也不好吃。

"九哥！"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叫唤从旁边传来，我抬头，看见蔡京正一脸惊恐地瞪着我，手里的茶杯都吓掉了。

这家伙，闻着味儿就来了。

"怎么回事？"我打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吹散了些许酒气，也吹得我头脑清醒了些。

"回陛下……呃……回钦宗，是……是何人如此大放厥词？"蔡京稳了稳心神，清了清嗓子，试图维持自己一贯的体面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

倒是楼下那满脸横肉的将军挺了挺胸脯，指着二楼喊道："抓住这个叫赵佶的！他通敌卖国！"

通敌卖国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服，紫色的绯服，绣着仙鹤，腰间的玉带晃了晃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这就是大宋的宰相级别的官员穿的衣服。

呵，真是可笑。

我走上前，一脚踹翻了那将军身边的兵丁，他惨叫一声，翻滚在地上。

"谁敢动朕一根毫毛！"我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寂静的酒楼里响起。

楼下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他们怎么没反应？

那将军更是呆呆地看着我，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
"陛下！"蔡京赶紧跑过来，按住我的胳膊："小声点，小声点！下面的人都听着呢！"

我甩开他的手，指着楼下的士兵们，冷声道："你们，谁想死？"

我盯着他们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"谁敢上来？谁敢动手？"

楼下鸦雀无声。

那些士兵对视一眼，又看看我，最后只能一个个缩回去。

我知道他们怕我。

不是怕我赵佶这个人，而是怕我背后的势力。

蔡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明白了，陛下这是要杀人儆众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