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了一会儿，张猛掐了根松针塞嘴里嚼。松针又干又硬，嚼着没味儿，就跟这事儿一个调调。刚才那场戏，他得重新捋捋。

韩老五气得直踹那破皮卡车。车头灯照着地上一个模糊的鞋印，跟韩老五脚上那双ví energy跑鞋绝配。韩老五骂咧咧说要把张猛扔这儿，任他自生自灭。这话哪个不往心里去？自生自灭？在他这儿就是等死。

张猛倒是平静。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他运气不错。那老实人，王富贵，就是典型的窝囊废，除了老实啥也不会。两百万，能把人逼疯，也能把人逼成行尸走肉。韩老五他们算计王富贵，结果王富贵啥也没做，连吆喝都没吆喝一声。

可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王富贵在火葬场干活，天天跟死人打交道，神经应该比常人强。可韩老五他们找他去，神神秘秘的，嘴上不说，眼神里全是钱。这钱给得不明不白，像是封口费，又像是黑心钱。

张猛脑子转了转。他想起王富贵平时总爱念叨个老唐。老唐是谁？没人知道。王富贵嘴里老唐老唐的，像是藏着什么秘密。韩老五他们直奔王富贵，绕开了老唐，这说明老唐不重要，或者说，老唐是关键。

这一发现让张猛心头一紧。他赶紧叼着根松枝，溜回火葬场。后门锁着，他找根撬棍，哐哐敲了半天，终于把门扒开。

火葬场里冷冷清清。焚烧炉没动静，只有几盏惨白的大灯亮着。张猛直奔办公室。王富贵走了，没人看这地方。他翻遍抽屉，找到个牛皮纸本子，就是那种记账的本子。

本子被翻得乱七八糟，显然有人翻过。张猛耐心翻着，终于找到几页没动过。那上面记满了字，密密麻麻的，全是小楷。张猛皱着眉看，有些字迹潦草，像是急得写的。

他看到一段，日期是三天前。上面写着：“老唐来访，言谈间似知我等计划，劝我等三思，言富贵命不该绝，勿行此恶事。”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老唐言，富贵身后有事，需我等照拂。”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唐知道他们计划？还劝他们别动手？这不合逻辑。韩老五他们心狠手辣，为了钱啥都干得出来，怎么可能听得进老唐的话？

他继续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