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老五的唾沫星子都喷干了，声音也哑了，但还是梗着脖子吼：“骂不死！等着看！张猛，你小子别到时候也跟着一起扔鞋底！那帮兔崽子，做梦都想弄死老韩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但老韩，我韩老五，也不是那么好惹的！”

张猛没理他，把那根松针随手一扔，掉进车屁股的尘土里。他凑近了电台，对着那小小的麦克风：“老韩啊，我说你这叫自寻死路。你欠王八蛋的债，就别想用命去填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王八蛋那边，指定也急得跳脚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韩老五没反应过来，抓着车门边的手腕灌了口酒，含糊地问：“咋着？”

“他们给你许的富贵，八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。”张猛凑得更近了，“那帮王八蛋，只想弄死你，剩下那点窟窿，让他们老婆孩子去填，或者干脆都烂在锅里！”

韩老五的脸色突然变了，手里的酒瓶一哆嗦，酒水泼出来不少。他指着张猛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他们……他们还能害我？”

张猛冷笑一声：“怎么不能？老韩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他们承诺给你摆平，就为了让你往火坑里跳。现在你被他们撂这儿，他们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下你自生自灭，风风光光去享受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韩老五梗着脖子，“老刘他们，都是生意人，不差这口气！”

“生意人？”张猛挑了挑眉毛，“生意人最在乎什么？钱！你想想，那笔钱，是不是划得让他们都觉得自己赚翻了？至于你？草芥一条！他们换谁，都得让你背锅！”

韩老五的脸煞白煞白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他死死盯着张猛，声音哆嗦：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
张猛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瘆人：“血口喷人？老韩，你再想想。你欠人家钱，对不对？人家说帮你摆平，你信了，对不对？结果呢？被扔在这荒郊野外，连只手机都没有！这叫什么？这叫钓鱼！人家钓的是你的命，顺便再捞点外快！”

韩老五的酒醒了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脸色大变：“等等……张猛，你说我欠王八蛋的钱……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”张猛斜眼看着他，“你欠的不是王八蛋的钱，是你老婆的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