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小区的知名女神云诗嘛，怎么，今天又准备去哪风雅?\”

尖酸刻薄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云诗耳朵里，她脚步顿了顿，压了压包里的购物袋，脸上挂着标准表情：“去超市买菜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云诗心里直骂草。这破小区里有个风吹草动都知道，偏偏有些人就喜欢嚼舌根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兼职服装，袖口都快磨破了，昨天才买的打折款。跟旁边那辆保姆车一比，真是惨不忍睹。

走在前面几个大妈扭着腰肢，时不时回头瞟一眼，眼神像饿了似的，啧啧称赞：“小姑娘面相好，就是得穿得像个人样。”

云诗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青菜喷出来。她合上超市宣传单，包里那件纯棉T恤没多少钱，但洗了快一个月了，领口已经印出了她的脖型。至于化妆品？她连口红都是平替。

“切，装什么女神，还不是还得来扫大街。”另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塑料拖鞋踩得啪啪响。

云诗挑眉看了眼，是住在隔壁的赵莉。这女人仗着自己老公有点钱，天天摆出一副上人一等的样子，实际上家里欠了一屁股债。上次还抢她最后一碗泡面，最后被她老板抓个现行，活该。

“走吧。”云诗拉着购物车推向前方。现在超市门口人多，她不想跟这些烂人纠缠。她得赶紧买菜，晚上自己做饭，省得又得吃泡面。兼职两份，一天跑四个小时超市，下午再去酒店做服务员，晚上在餐厅端盘子，一个月能剩几个钱，全靠她省吃俭用。

推车里已经装满了东西：青菜、土豆、鸡蛋、豆腐、西红柿……都是能放几天不坏的。她走到收银台，自助结账，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。结完账，她才注意到旁边的自助机前排着队。

队伍里有个扎着马尾的女人，眼角挂着泪，声音细声细气：“求求你们了，我不想死的……”

云诗皱眉。这种戏码她见过太多。通常是那种被家暴的，或者精神失常的。收银员正要开口，突然“噗”的一声，女人手指用力过猛，一大碗关东煮撒了出来，溅了收银员一身。

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尖叫和指责。女人扑通跪下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云诗推着车站在旁边，看着收银员拿起卫生纸擦拭，动作机械，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