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六十年代,日子苦是苦,可身边的人都在使劲往前闯。她要的是个安稳家,可偏偏遇上了个倔驴似的男人,一闯就是一辈子。谁说女强男弱是误事?在她眼里,他护着她是本事。日子一天天过,日子也一天天暖和起来,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第一章 树上的鸟儿先飞
日头毒辣,晒得人直不起腰。王秀雅蹲在院子头,手里还攥着半块itudes窝头,目光却飘向了村口那棵老槐树。
树上传来细微的窸窣声,她循声抬头,只见树杈上蹲着个小脑袋,灰扑扑的衣裳在阳光下有些晃眼。是铁柱。
这小子,又上树掏鸟窝了。王秀雅嘴角撇了撇,心里却没来由地软了软。铁柱是她丈夫,二十六岁,是个实在人,就是……倔得像头犟驴。别人家家ате男主进厂当工人,他偏要跟着哥到北大荒去,说是年轻人就该吃苦,多挣点公分,将来好回村分地。
那时候,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?王秀雅作为村里的首批会计,日子虽清苦,倒也安稳。可铁柱一走,家里就只剩她一个女人,带着年幼的女儿,还得照顾婆母。她咬着牙跟生产队申请去北大荒,不是图啥,就是想跟着铁柱,能有个照应。
结果呢?铁柱挣了公分,但身体累垮了,得了肺结核。回来后不是在家养病,倒好,听说县里要搞什么园艺试验,他又一头扎进去了,天天顶着日头在试验田里干活,说是能学门手艺,以后好给家里添点收入。
自从嫁过来,王秀雅就没见铁柱好好歇过。别人家男人下地干活,她男人倒好,撸起袖子在院子里侍弄那些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。院子角落还搭了个小温室,里头种着辣椒、番茄,到了夏天,全院子的邻居都馋他的辣椒酱。
"阿柱!"王秀雅脆生生喊了一声。
树上的铁柱慌忙缩回头,手里还攥着个灰扑扑的鸟窝,明显是被吓着了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整齐的牙,眼睛亮晶晶的:"秀雅姐,你看,我抓到一只小麻雀!"
王秀雅摇摇头,走到院门边,搬了条小凳坐下,接过他递过来的鸟窝。麻雀不大,嫩黄的绒毛沾着泥土,缩在窝里抖个不停。"给你俩分一个。"她掰开窝,掏出两只麻雀,递给正蹲在旁边石桌边写作业的女儿月月。
月月接过麻雀,小心翼翼地捧着,眼睛弯成月牙:"妈,麻雀会飞走的。"
"不会,"王秀雅摸摸女儿的头,"它是咱们养着玩儿的。"转头对铁柱说,"你那温室里的番茄,该追肥了。"
铁柱"哦"了一声,从树上下来说,伸手想接过鸟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