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什么东西摔碎了？

靠窗那张红木书桌，被硬生生磕掉了一个角。碎瓷片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正巧落在一本摊开的兵书旁边，书页都沾上点灰了。

林晚意往后一仰，小脸鼓鼓的，杏眼斜睨着某人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。

“沈知意！”

她终于出声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沈泽珩心上。

沈知意蹲下来，动作挺麻利的，三两下就把地上的碎瓷和书页都捡起来，仔细吹了吹灰，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案上，顺便顺便顺了顺自己的衣袖。

这小子平时挺利索的，伺候人倒挺殷勤。

林晚意哼了一声，没动。她坐在软塌塌的床上，小手抱胸，看着沈知意那副忙活的模样，嘴角噘得高 high的。

这小王爷，也是够笨的。都这么多次了，她故意的，他能看不出来？

早上还说往她吃的燕窝里加补药呢，她偏不信。装柔弱是吧？她偏要用实际行动证明，她林晚意，根本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活得挺带劲儿！

结果呢？她仗着刚打了场胜仗，心情好，硬是把自己折腾得差点儿撂挑子。后来病恹恹的，连剑都拉不动了，被逼着喝了几碗燕窝，又挨了沈知意好几顿数落。

林晚意心里美滋滋。哼，他越折腾，她越觉得这招儿管用！

“还不下来？”她斜眼瞟着。

沈知意直起身，弯腰捡起桌上的手帕，擦了擦手，才慢慢走到床边。他比她高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亮亮的，像看什么珍稀玩意儿似的。

“怎么？摔疼了？”他问。

林晚意没说话，就是不乐意。谁摔疼了？她那是发泄！憋屈太久了，总得找个法子撒撒气。

“林将军，您这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林晚意突然缩起脖子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牙疼。”

沈知意：“……” 他看着她那副怂样，实在没办法。明明是将军，怎么装起柔弱来，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？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她床边坐下，伸手想去摸她额头，看是不是发烧了。

林晚意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别碰！”

沈知意手僵在半空，笑了。这丫头，真是……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
“牙疼？”他凑近了点，“哪里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