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意蜷在王御前的软塌上哼哼唧唧，小拳头捶着铺盖，力道不大，但那委屈劲儿是真叫人受不了。王御前刚处理完一沓军报，正揉着眉心，就听见这熟悉的、做作的哼唧声。

“沈知意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一声爆喝把林晚意的小脸都吓白了，她抱着膝盖的手指抠得更深了些，但哼唧声戛然而止。明晃晃的恐惧挂脸上，眼眶红红的，楚楚可怜。

王御前挑眉，慢悠悠站起来。地上还散着几片红木碎屑，像是刚才闹别扭时被打碎的镇纸。林晚意就是喜欢搞这种戏剧化效果，他看久了都觉得累。

客厅里空荡荡，小书房的窗户虚掩着，风卷进来，摇曳着烛火。林晚意非要闹到王御前亲自出马才肯罢休，这已经成了习惯。

“怎么，又受委屈了？”王御前开门，看到她缩在角落里，小脸煞白，小嘴噘着，眼睛红红的，活脱脱一株熟透等着被人采摘的小白莲。

林晚意听到他声音，愣了一下，像只受惊的小兽，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望着他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御前哥哥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 这声御前哥哥叫得格外甜腻，腻得王御前嘴角抽了抽。
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王御前走过去，她立刻像只抱窝的母鸡，往他怀里一缩，把脑袋埋进他胸口，闷闷的哼唧。

王御前没动，任由她靠着，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。林晚意怕痒，立刻咯咯笑起来，但没把脸抬起来，依旧闷声哼唧。

王御前失笑，这丫头真是……让人又好气又好笑。好气的是她总能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，好笑的是她这副做派，明明是装的，看着他心疼得不行，又忍不住觉得可爱。

他转身回书房拿了样东西，出来时手里托着个小巧的铜炉，炉子里炭火烧得正旺，丝丝暖气透出来。“拿着。”

林晚意闻到木头燃烧的焦香，抬起头，眼睛亮了几分。那小炉子是南地进贡的暖手炉，小巧精致，能持续保温好几个时辰，是宫里的贵妇人才有的玩意儿。

王御前在她面前蹲下，把暖手炉放在她小手里。铜炉隔着锦缎手帕，但那温热很快就传进去了。林晚意舒服得眯起眼睛，脸颊红扑扑的，这才洋洋洒洒地开始控诉。

“御前哥哥，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哭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