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御前这话嗓门不大，软塌里的小人儿却听得一清二楚，眼睛又红了几分，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，羞愤交加，恨不得从塌上滚下去找个地缝钻了。

“谁……谁装了？”林晚意拢了拢手指，声音细若蚊蚋，眼眶更是肿得像熟透了的桃子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
王御前挑眉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目光落在她那张精心营造的“悲伤”脸上，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。这小丫头，一天到晚戏不少，一会儿装坚强，一会儿装委屈，今天又轮到装可怜了。按理说，他这个王爷，见惯了宫里宫外的悲欢离合，不该对这点小把戏上心，可偏偏每次看到林晚意这样，他就……唉，算了，管她装的什么，他反正是看不懂。

这当儿，本该退下的贴身小厮李顺，却候在旁边没动，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这边。他年纪不大，也就十六七岁，性格倒是机灵，脑子活络，耳朵又尖。刚才王御前和林将军的对话，一字不落全让他听去了。

李顺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！王爷和将军私下里闹别扭？还这么……这么直白？这可是他听到的最劲爆的消息了！往日里在主子面前，他也就是个勤勤恳恳的小厮，听到的顶多就是些宫里头的高门大事，偶尔还能从账房先生那儿听到些关于粮草兵饷的龌龊事。可今天，这可是王爷和自家将军大人啊！那是什么关系？听他们说话的语气， parecchio 不妙啊！

小厮李顺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。他偷偷摸摸地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冷汗，暗暗给自己鼓劲：这回机会来了！他得赶紧把这事告诉管事的，管事的再告诉掌印的，掌印的要是觉得有门，那他李顺……嘿嘿，以后别说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，说不定还能往上爬！这八卦，可是实实在在的财富！

李顺这么想着，动作略显慌乱地低着头，慢慢退出了房间，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，生怕被王御前看见。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，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着怎么把这个惊天大秘密“准确地”传递出去了。

王御前看着李顺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小厮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