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嗣呼出一口热气，盯着碗里沉甸甸的牛肉块。面馆角落，一个灰衣人影坐在阴影里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是萧让，变的更像了，几乎要认不出来，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，还是透着三分邪气。"承嗣。

李承嗣抬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往对面空位上一坐："萧供奉，有事？"

萧让慢悠悠放下筷子，碗里面条还没动几根。"最近长安风声紧，圣上对藩镇使节查得严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让人听得心里发毛。

"哦？"李承嗣夹起块牛肉，在碗里绕了两圈才放进嘴里。他尝出那牛肉是好的，只是火候过了点，有点煳。"该查的早查了，萧供奉前几日不还出宫了吗？"

"我这不是听说有人要再起风头。"萧让嘴角那抹笑更明显了，"听说你那位结拜大哥..."

"程兄最近在洛阳办团练使，忙着招兵买马呢。"李承嗣漫不经心地说。他心里清楚，这要是别人说，他还能装傻充愣；可萧让是谁？本朝顶尖的密探，三寸不烂之舌，说谁倒台谁就倒台。

"哦？"萧让眼睛眯起来，突然伸手在桌下拍了拍李承嗣大腿，"承嗣啊，你可知洛阳最近闹得最凶的...

李承嗣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打断："萧供奉，有话快说，有事快办。我赶着去校场。"他实在不想听这戏精添油加醋编排程咬金。

"好家伙，脾气见长啊。"萧让也不恼，自顾自喝了口汤，"不过你忽略一件事——校场那把总教头，是你结拜大哥的人，最近被参了三次课武不合格。"

李承嗣终于停下咀嚼动作。他吃完牛肉，碗里汤还剩小半。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，程咬金虽粗，可校场训练那点规矩他懂。这帮小辈想在他身上做文章？也不看看是哪个踩着谁的骨头往上爬。

"知道了。"李承嗣把碗往桌上一推，"萧供奉也该走了。"他不想多谈，更不想掺和这些没意思的明争暗斗。

"你够狠。"萧让挑眉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有人想借你的手...倒掉那几个不长眼。"

李承嗣挑眉："借我？"他反问，"这事儿轮得到别人指挥？"

"你不是要复仇吗？"萧让直勾勾盯着他，"现在机会来了。"他那双眼睛像毒蛇，盯着就让人心慌，"只要...只要你不挑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