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这离婚协议上的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指尖发麻。对面沙发上，周辰景懒懒靠着他那副几百万的定制沙发，手指摩挲着雪茄的烟灰，眼神像在看一堆没用的废纸。合着在他眼里，他们那段有名无实的婚姻，跟这纸上的条款一样，轻飘飘的。

三个月前，林薇还穿着婚纱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幻想着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生活。现在呢？王子挥挥衣袖，连句“再见了”都懒得说，就把她丢在这冰冷的客厅里，还要她签了这个不伤天害理的协议。

“林薇，你看清楚，财产分割，子女抚养权，债务承担……每一条都是明明白白的。”律师敲了敲桌上那支 Präzisionsilver fountain pen，笔尖在光洁的橡木桌面敲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在催促这位前客户赶紧签字。

林薇攥紧了包里的手机，那上面存着几条朋友发来的消息，大多是“薇薇，怎么突然要离了？”“是不是周太太受气了？”她回了个表情包，无奈地摇摇头。她想说，这不是受气的问题，是看着周辰景那张脸，觉得审美疲劳了。不过这话不能说，说出来怕是会被骂成拜金女。

她深吸了口气，拿起笔，在那些她看不懂的条款上签字。墨水在纸张上晕开的瞬间，像是一道无形的刻痕，把过去的三年五载给烙在了记忆里。她想起他们刚结婚时，周辰景还会记得她的生日，会带她去吃她最爱的那家西餐厅。后来呢？渐渐地，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淡，像看一个碍眼的陌生人。

“签字吧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周辰景突然开口，语气不耐烦，仿佛在赶一个普通的麻烦。

林薇把笔扔进旁边的盒子里，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繁华的都市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多像一场梦。

“周辰景，”她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，“当初你要娶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这么急着离婚？”

周辰景叼着雪茄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林薇，你真以为，当初娶你，是看中你了？别自不量力了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：“呵，所以现在知道自不量力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