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琦歌抱着一摞书，从图书馆三楼下来，鞋跟砸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白鞋跟沾了点灰，得赶紧去擦。正转着弯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凉梵亦坐在阅览室靠窗的位置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擦出一条金边。

祁琦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她走到附近，假装整理头发，目光却时不时飘过去。凉梵亦正低头看书，时不时用笔在笔记本上划拉几下，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。祁琦歌吸了吸鼻子，有点痒痒的。她明明记得上次来图书馆，是凉梵亦帮了她的忙，借了她一本冷门的专业书。

想到这儿，祁琦歌心头一热，加快脚步走到阅览室门口。她推门进去，径直走向凉梵亦。凉梵亦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看到是她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。祁琦歌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，把怀里的书放在他面前，小声说：“上次谢谢你借我的书，我找到一本跟你推荐的差不多的，想着你肯定也用得上。”

凉梵亦接过书，目光扫了几眼封面，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祁琦歌看他半天没说话，脸颊微微发烫，鼓起勇气问：“那个……你如果不介意的话，能告诉我书的名字吗？”

凉梵亦愣了一下，随即抬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。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这样一个人，却能让他觉得眼前一亮。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《量子力学导论》，中文版。”

“啊，是这个！”祁琦歌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，“太好了！我正好缺这个。对了，”她想起什么，从书包里掏出两颗薄荷糖塞到他手里，“谢谢！还有，这个给你。”

凉梵亦看着她手里那两颗白生生的糖，有点意外。祁琦歌见他没接，又重复了一句：“喏，给你。”这次他接了过去，放在桌上。

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空气里飘着薄荷的清甜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心动。祁琦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她偷偷打量凉梵亦，发现他的侧脸线条很柔和，阳光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，让人看得有些晃神。

“你……”凉梵亦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为什么总来看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