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琦歌抱着一摞子书，从图书馆三楼下来，鞋跟砸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白鞋跟沾了点灰，得赶紧去擦。正转着弯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凉梵亦坐在阅览室靠窗的位置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擦出一条金边。

祁琦歌脚步都顿了一下，心里那根弦“咻”地绷紧了。这货怎么在这儿？不会又 latency 深度潜伏吧？她加快了脚步，想溜到别的楼层，可刚拐过第二个弯，凉梵亦已经站起身，朝着她走过来。

“祁琦歌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还算温和，“你书拿稳了。”

祁琦歌被他声音里那点熟悉的味道勾了勾，硬是没把手里的书撒了。她把一摞子书抱得紧了紧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没什么表情的笑：“凉大教授，您怎么在这？”

凉梵亦在她面前站定，目光扫过她抱着的书，又落到她沾了灰的白鞋上：“刚从三楼下来？鞋跟都脏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地上有点滑。”

祁琦歌低头看了看鞋尖，是灰，但离滑不远。她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凉梵亦摇摇头：“没事，走吧。”他往前迈了半步，“你书挺重的。”

祁琦歌才反应过来，手里抱着一摞子书，这要是真走了，岂不是要散架。她赶紧往前走两步，把书递过去：“您拿吧。”

凉梵亦伸手接过去，抱在怀里，动作很自然。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，图书馆里人不多，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？”凉梵亦忽然问。

祁琦歌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：“啊？没戴啊。”她低头看了看，确实没戴。奇怪，明明早上出门时，她还记得戴上眼镜了。

凉梵亦没再说话，两人一路无话，直到走出图书馆，才听见远处传来雨声。

“雨要来了。”凉梵亦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
祁琦歌抬头望去，天际线上已经隐隐有些乌云聚集，雨点开始稀疏地落下。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：“啊？这雨来得挺突然啊。”

凉梵亦没动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等着雨越来越大。祁琦歌左右看了看，街上没伞的人不少，正准备转身跑，凉梵亦已经把怀里的一摞书塞给她：“拿着，伞借我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