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琦歌抱着一摞子书，从图书馆三楼下来，鞋跟砸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白鞋跟沾了点灰，得赶紧去擦。正转着弯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
凉梵亦坐在阅览室靠窗的位置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擦出一条金边。他正低头看着桌上的书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着。祁琦歌停在那儿，愣了半秒，然后迈步走过去。

“凉梵亦。”她把书摞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凉梵亦抬起头，眼镜后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向她。他慢悠悠地合上书，合页之间发出“啪”的轻响。“祁琦歌。”他声音平平的，听不出什么特别。

“我进步报告的事……”祁琦歌想问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上次她提到了这件事，凉梵亦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祁琦歌琢磨着，是不是自己提得不对，或者他根本不打算管。

凉梵亦看着她，眼神在眼镜片后转了转，像是在想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你想怎么安排？”

祁琦歌眼睛一亮，连忙说：“我……我打算下周开始准备一下，你……你有什么建议吗？”

凉梵亦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隐了回去，他摇摇头：“没有。你自己的路自己走。”说完，他指了指椅子，“坐。”

祁琦歌应了一声，坐到他对面。她看着凉梵亦，心里有点小雀跃。他虽然话不多，但也不是个全无反应的人。至少，他愿意听她说，还让她坐下来，这是某种程度的认可吧？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翻书声。祁琦歌抱着胳膊，心里琢磨着报告的事。凉梵亦低头看着桌上的笔，没说话。气氛有点闷，但祁琦歌没觉得不舒服，反而有点享受这种安静。

过了一会儿，凉梵亦突然开口：“你昨天晚上打电话了。”

祁琦歌“啊？”了一下，有点惊讶。她昨天晚上确实给凉梵亦打电话了，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，他说晚上有应酬，没接。她当时还挺失望的，但也没多想。

“嗯，”凉梵亦点点头，“我接的，你没听见。”

祁琦歌愣住了。她打电话的时候没说那么久啊，他怎么会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