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跪在地上，哭得像条被打湿的丧家犬，鼻涕眼泪把本就洗得发白的素纱裙下摆弄得一塌糊涂。她作揖作得快，生怕安郡主反手给她一巴掌，或者干脆一脚踹飞，让她这副身子骨真摔成个残废。

李舒晚斜倚在软榻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光滑的瓷器边缘。她穿着一身藕荷色鲛绡广袖裙，裙裾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，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。昨夜在御花园里撞破的“好事”，让她这颗jectional的心沉甸甸的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把那对狗男女骂了一百遍。

“说吧，”李舒晚动了动嘴角，声音清冷，“是想死，还是想活？”

赵氏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瞅着她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小主……小主，是奴婢该死……求郡主开恩……”

李舒晚嗤笑一声：“开恩？昨儿个你在御花园里鬼鬼祟祟做什么？安平伯的独子，还有你那不成器的侄子，勾结起来，是想图谋什么？”

赵氏吓得面无人色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上：“小主饶命……奴婢……奴婢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是他们逼奴婢的……”

“逼迫？”李舒晚慢慢站起身，莲步轻移，一步步踱到赵氏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怎么记得，是你主动爬上安平伯的床，安平伯的儿子才对你那么‘客气’的？”

赵氏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：“小主胡说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李舒晚伸出纤纤玉指，轻轻抬起赵氏的下颌，“本郡主倒想问问，你脖子上的这个吻痕，还有这腿上的淤青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赵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她知道李舒晚不是傻子，这些痕迹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，其中门道，她一个外人又怎么能知道。

李舒晚冷笑一声：“省着点力气吧，赵氏。本郡主还没怎么动用家法呢，你倒先自个儿交代了。”

赵氏看李舒晚眼中的寒意，像是看到了魔鬼，彻底崩溃了。她凄凄惨惨切切地哭喊起来：“小主饶命……一切都是安平伯挑唆的……那小子看上了奴婢，安平伯就威胁奴婢……求郡主开恩啊……”

李舒晚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觉得这哭哭啼啼的女人实在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