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衍川看着桌上那张粉红色的孕检报告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，他自己都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他盯了叶知秋半天，那张总是挂着得体笑容的脸，此刻苍白得像刚从相册里扒拉出来的旧照片。

“知秋，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这……双胎？”

叶知秋深吸一口气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她想起在医院里，医生推着那两团小小的心跳，语气轻松地告诉她：“是双胞胎，先生。”

宁衍川的眼神像刀子，刮得她骨头疼。她攥紧包包带子，指节又白了几分，但还是扯出一个笑，尽量听起来自然：“宁总，您说什么呢？当然是……怀您孩子的。”她话说得滴水不漏，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
宁衍川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叶知秋，”他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。上次是意外，这次……”

“宁总，”叶知秋打断他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您忘了？我签的合同里，可没写不生二胎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，又像在控诉。

宁衍川看着她急切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松动了。他桌上的保温杯叮当一响，热水氤氲着，他看着她，突然就放软了声音：“行，不追究了。但你要答应我，以后别再耍这些小聪明。”

叶知秋愣住了，随即喜笑颜开：“谢谢宁总！宁总您真是……”

“滚。”宁衍川挥挥手，又放缓了语气，“去休息。双胎，注意身体。”

叶知秋像捡到宝一样，小跑着出了办公室。她差点忘了，刚才自己差点被宁衍川逼哭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两个小家伙在肚子里玩得不亦乐乎，像是两个拌嘴的小皮猴。叶知秋捂着嘴，偷偷笑起来。她知道，自己怀孕这件事，本来就不容易。

宁衍川回到家的时候，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叶知秋系着围裙，在厨房里手忙脚乱，一边切菜一边哼歌。看到宁衍川回来，她立刻擦干手，脸上堆起笑容：“宁总回来啦？”

宁衍川挑眉：“怎么，准备请我吃鸿门宴？”

叶知秋嘟嘴：“哪能呢，给您炒两个家常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