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作端着拖鞋，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，脚踝还残留着一天走路的酸胀。她注意到盛世阳那身蓄着褶皱的休闲西装，领口歪了点，袖口也空了一截，明显是刚从公司直奔家里。平时他回来，至少也是熨烫得笔挺的，今天……有点不一样。

“阳阳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里还带着刚下班没回魂的哑。

没反应。

林小作往他身后凑了凑，想看看他是不是只是没换衣服。刚靠近だったら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搭在了她的肩上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作被他吓了一跳，手下的动作僵在半空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盛世阳缓缓转过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那双平时亮得像星辰的眼眸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像两片即将干涸的陈年墨迹。他眯着眼，死死盯着林小作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林小作，你告诉我，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
林小作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瞬间蒙上了一层寒意。完了，大抵是昨天晚上熬夜看剧，随手把他的几件衣服塞进了洗衣机，忘了拿出来。虽然他总说那是什么奢侈品，不能水洗……林小作脑子里飞速转着，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，甚至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哎呀，我这不是刚回来嘛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……”

“惊喜？”盛世阳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了几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小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林小作，你能不能别再给我玩那些小动作了？”

“我就是想看看你今天怎么样了嘛，”林小作试图找补，“昨天不是跟你说了，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我今天忙了一天。”

盛世阳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样子，眼神更冷了：“客户的问题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？上次你跑去给张总的女儿解围，这次又是什么？”

林小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她忙不迭地摆手：“那、那不是我主动的，是张总她女儿非要拉着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盛世阳猛地抬手，重重的“啪”一声，打破了客厅的寂静。林小作被打得手心发麻，下意识地捂住手，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你……你打我？”她的声音因震惊和委屈而颤抖。

“我没有打你，”盛世阳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冰碴，“是我没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