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我刚要眯着的眼睛又给震开了。凌晨一点，又是这个点。出租屋里没开灯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，映着我这张搁在折叠桌上的脸。眼皮有点沉，但脑子更沉，像是被灌了铅。今天又是加班到死的节奏，连带着第二天都得睡死过去。

雨声很大，哗啦啦的，听得人心烦。我伸手把窗户的遮雨板往下压了压，冰冷的触感顺着手指窜到胳膊上。屋里有点闷，吸尘器声停了，但那股子灰尘味儿还在空气中飘着。我把那杯凉得像冰块的豆浆往桌角一扔——早上特意去热好的，愣是给我这窝囊样给放温吞了。
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我又骂了一句。这破外卖APP，每次下雨都跟玩捉迷藏似的，非得等雨停了才肯送，要么就是配送费翻倍。我点了个最便宜的烤冷面，想着至少吃口热的，驱驱寒气。外卖小哥应该在雨里摔了好几跤吧？这年头，能准时送到就算他本事大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我赶紧交这个月的水电费，月底可再拖不起。合着我这点工资，一半是房东的，剩下的一半还得养活地球另一头的老板，最后留给自己滋润的……也就那点微不足道的欲望了。比如，今晚这碗烤冷面，明天这杯要加双份辣的豆浆。

我把耳机塞进耳朵里，找了个老歌，声音开小声，刚好能覆盖住窗外的雨声。眼睛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的都是些没用的玩意儿。楼下好像有烟花，零星的几点，但很快就被更大的雨声给盖住了。北京城，就是这样，有光鲜亮丽的一面，也有像我这样在雨夜里瑟瑟发抖的普通人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同事小张的消息，问我那个报表的事做得怎么样了。我回了个“搞定”，其实脑子已经转不动了。那报表我熬了快两天，眼睛都快瞎了，现在只想倒头就睡。小张是刚进公司的大学生，嘴巴甜，但也只会 ça ça ça。

吃完烤冷面，那股子蒜苗味儿和酱料味儿充斥着整个小屋。我盘腿坐床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雨小了点，但还是很密。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，很快又消失在雨幕里。我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给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