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有点吱呀，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没调对。我皱着眉，把公文包往上挪了挪，胳膊底下垫着的地方硌得慌。外头车窗外，霓虹灯晃得眼睛有点花，红的绿的乱晃悠。快到西单下了，我这儿还得再转两站，想到这儿，后背又有点发紧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在包里响。估计是房东催租，或者老刘又找我有事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。点开，是个语音消息。

“喂，听得到吗？我是李芳，对，就是小区门口那理发店的。上次……上次你说你住这儿附近，工作挺累的，对吧？我这儿正好有几个学生攒的手工作品，像小夜灯啊、冰箱贴啊，什么都有，卖得便宜。你要是……你要是方便，明天晚上下班，过来看看？地址我微信发你。”

李芳？门口那家小理发店的小李子。我记起来了，人挺实在，头发剪得慢但手稳。她跟我说过几次，店里生意不好做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给学生卖手工作品？不会是……

“知道了，明天我看看。”我赶紧回过去，又加了句，“地址发我微信吧。”

结束通话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我盯着那几个字，琢磨了半天。以前加班晚，也有过几次路过那理发店，进去坐坐。每次她都挺热情，但生意确实冷清得很，店里就她一个，偶尔有几个老客进来烫个头或者染个发。

“行啊，送上门的机会。”我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。是啊，机会这玩意儿，有时候就是这样，不找你，你还得主动去瞅瞅。我这人吧，平时就两点一线，哪天早点下班，都得琢磨着去哪儿转转，不然浑身不得劲儿。老待在家里，那不成猫了？

想到这儿，我又把手机放回包里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霓虹好像更亮了点，夜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了。明天晚上……得早点下班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乐了。我管这叫“自我感动式奋斗”，纯粹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。

车晃晃悠悠的，快到站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刘发来的微信：“刚到家，公司那条街路灯坏了好几盏，明天去修？”看着那几个字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公司那条街……离我住的不算近，要去得绕一大圈。

我这儿刚看到一个“机会”，他那边又出了个“麻烦”。